第(2/3)页 林知念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看见他手里提着的东西。 那是一串猎物,还在往下滴着血,血珠落在地上,瞬间凝固成暗红色的冰粒。 陆远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。 死兔子和野鸡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他抬起头,看向屋角那个举着剪刀,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的女人。 “把刀放下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磨过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。 “烧水,吃饭。” 林知念的目光从他脸上,缓缓移到地上的那堆猎物上。 两只肥硕的雪兔,两只羽毛杂乱的野鸡。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。 下一刻,手里的剪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 她再也控制不住,用手死死捂住嘴,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,整个人蹲了下去,痛哭失声。 这不是软弱。 这是劫后余生,是濒临绝境时抓住救命稻草的宣泄。 陆远没有说话,也没有去安慰她。 他走到灶膛前,重新添上干柴,用火石点燃。 然后,他抽出腰间的柴刀,拎起一只雪兔,走到门口,就在那片昏暗的门光下,开始熟练地剥皮,处理内脏。 他的动作很快,没有一丝多余。 血腥气混杂着寒风,飘进屋里。 林知念的哭声渐渐小了。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看着陆远那个沉默而可靠的背影。 她擦干眼泪,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走到水缸边。 缸里的水已经冻实了。 她拿起旁边的木勺,一下一下地用力砸着冰面。 她要烧水,要帮忙。 她想证明,自己不是一个只会哭的累赘。 冰块被砸开,她舀了水倒进破锅里,又学着陆远的样子,往灶膛里添柴。 火苗舔舐着她的手,她被烫得缩了一下,却没有停下。 陆远处理完一只兔子,回头看了一眼。 她正笨拙地往灶里塞着一把潮湿的茅草,弄得满屋子都是呛人的浓烟,自己也被熏得一个劲儿地咳嗽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。 他没说什么,走过去,将处理好的兔子扔进锅里。 然后从她手里拿过柴火,挑拣出干燥的,架在下面,火势一下子就旺了起来。 林知念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。 “内脏……洗一下。”陆远指了指被他扔在一旁的兔心和兔肝。 “哦,好。” 林知念赶紧点头,捧起那些还带着温度的内脏,跑到盆边,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遍清洗。 她从未做过这些。 可她学得很快,也很认真。 狭小破败的茅屋里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锅里水开的咕嘟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