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咯咯咯……” 那张撕裂的巨口中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混合着笑声和嘶嘶声的怪响。 巨口猛地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带着腥臭的热气,一口将正太整个头颅吞了进去。 正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、踢蹬了几下,动作越来越弱,最终彻底瘫软,不再动弹。 浓雾,不知何时开始悄然变淡、散去。 路边,只剩下一辆旧车静静停着,双闪灯有规律地明灭,驾驶座的车门敞开着。 而在距离车子几步远的草丛深处,一具男性尸体以一种怪异的姿态躺在那里。 无数原本柔弱的杂草,此刻却如同拥有生命般,紧紧缠绕着他的四肢、躯干,甚至脖颈,深深勒进皮肉,将他牢牢固定在地面上。 尸体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,眼睛圆睁,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。 周围一片寂静,只有远处城市隐约传来的、模糊的喧嚣。 富士山脚下的这个夜晚,所发生的诡异可怖之事,远非孤例。 对这个岛国及其上生存的无数生灵而言,这一个夜晚,注定将被刻入记忆深处,以血与恐惧为墨。 井上村夫今年一百零四岁了。 或许是家境优渥,保养得宜,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, 他这把年纪,竟还能不假他人之手,自己拄着拐杖,在自家庭院里缓慢却稳当地行走。 这在附近一带,也算是一桩小小的奇谈。 此刻,夜深人静。 他独自跪坐在和室洁净的榻榻米上,面前矮几上放着一壶温好的清酒,一只小巧的白瓷酒杯。 窗外,月色正好,清辉洒在修剪整齐的庭院枯山水上,一片静谧。 他端起酒杯,凑到唇边,极小口地抿了一下。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中,带起一丝暖意。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轮明月,眼神却有些飘忽,仿佛穿透了时光,回到了很久、很久以前。 他这一生,若用世俗眼光看,算得上“波澜壮阔”。 十七岁,少年意气,穿上军装,踏上运兵船,被派往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国度——华夏,驻扎在名为东山省的地方。 那段岁月,是他此生难以磨灭的记忆。无数个“第一次”,在那里发生,也在那里终结。 第(3/3)页